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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鸟归巢,在大雪封山之后

新疆军区某边防团图门巴执勤哨所撤哨见闻
2017年11月21日 12:18   来源:新疆日报   王子冰 马宏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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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雪封山时,候鸟归巢日。

  风雪弥漫的阿尔泰山南麓,新疆军区某边防团白哈巴边防连三个“候鸟哨所”之一的图门巴执勤哨所静静伫立,犹如雪海中的一座孤岛,此时比往年撤哨时间已晚了整整一个月。10月26日,笔者跟随该团撤哨人员,历经九个半小时抵达图门巴哨所,亲历哨所撤哨官兵的“归巢”过程……

  大雪封山在即,面对延迟撤哨命令——

  官兵毫无怨言,哨位如铁

  冬季的那仁草原,不见了缤纷的山花和黄叶,只是一片茫茫雪原。

  这里是牧民的夏牧场,如今已不见一座毡房,唯有哨所的小木屋孤零零地坐落在雪海中,木屋前高高升起的五星红旗在风雪中格外耀眼。

  作为团里前来接应撤哨的我们到来时,军医李威正忙活着往屋里抱柴火,一根根劈得粗细均匀的木柴都是官兵巡逻时捡回来的松木,点燃后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
  “今天晚上人多,被子不够,这炉火可不能熄了。”李威说,夜间室外气温零下30多摄氏度,团里前来撤哨的人员只带了睡袋。

  哨所撤哨时间推迟后,李威受命与哨所的卫生员换防。“做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么做。”李威说,由于驻地冬季旅游开发,抵边人员大增,为确保党的十九大召开期间防区安全稳定,图门巴哨所两次推迟撤哨时间,原计划9月24日撤回连队,推迟到了10月底。

  牧民的毡房相继撤离,图门巴执勤哨所却岿然不动。夜里点烛照明、烧柴取暖,白天凿冰取水,融雪擦澡的日子坚持了一个月。

  “像原始生活一样的日子可以让人安静思考。”上等兵杨镇赫以为当兵后什么苦都不怕,然而前不久的一件事让他格外难忘。

  执勤点距离连队40多公里,不通水、不通电、不通信号,平常少量用水官兵就地融雪,大量用水则要骑马到10公里外的那仁河里凿冰驮运。有一次,杨镇赫用马驮着两桶水回哨所,由于军马急于回厩,水桶撞到树上摔落马背,辛苦打来的两桶水洒了个精光,小杨当时傻了眼,心里别提多委屈了。

  直到党的十九大召开当天,大家守着火炉,围着唯一一部与连队接通的座机电话聆听报告,那一刻小杨的心里充满了自豪:“坚守岗位,为党的十九大保驾护航,是边防军人光荣的责任和使命!”

  持续降温降雪,踏着风雪吞没的巡逻路官兵脚步坚定——

  哨所不撤,巡逻不停

  晚饭前,驻哨的白哈巴边防连连长赵玮带着巡逻队回到了哨所。

  抖一抖棉大衣,跺一跺棉靴,水泥地板上瞬间洇湿了一大片。赵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说:“给大家加餐。”

  这是一种叫作“别克”的根茎类野菜,春夏之季会在草原上开满紫色的小花儿,入冬后很难寻觅。由于留存的食物不足,官兵巡逻时会偶尔找一些野菜调剂伙食。

  简单的晚餐后,该团政委聂志刚带人赶往科克牙观察点,执行夜间潜伏任务。

  “哨所一天不撤,巡逻就一天不停。”踏着厚厚的积雪,官兵骑马向半山腰的科克牙观察点进发。赵玮说,从接到推迟撤哨命令那天起,哨所就调整了执勤计划,虽然风雪越来越大,巡逻路也越来越难走,但巡逻和潜伏一天没落下。

  “十九大报告中提到‘建设强大稳固的现代边海空防’,我们作为戍边官兵,一定忠实履行好党和人民赋予的神圣使命,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投身边防事业。”寒风扑面,官兵脸上个个神采飞扬,军马饲养员王鑫格外兴奋。入伍10年,他几乎每年都驻哨,对执勤哨所守卫的150余公里边防线了如指掌,亲眼见证了边关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  “以前巡逻时到点到位基本靠走,信息采集基本靠手,野外取暖基本靠抖,如今各类执勤装备器材的配发实现了信息化、数据化,冬季巡逻装备防风保暖还便于伪装……”细数边防变化,王鑫脸上洋溢着喜色,心里飞扬着豪情。

  夜已很深,阴沉的山夜里非常寒冷,执勤官兵不为所动,密切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。

  “习主席一直牵挂着边关将士,情系边防建设。党的十九大后,边防建设一定会进入跨越发展、整体提升的新阶段。”返程途中,聂志刚感慨地说:“随着国防和军队现代化的推进,守防条件日新月异,让我们更加有信心守好祖国的每一寸边防线。”

  返程一人一骑,向驻守169天的哨所庄严敬礼——

  踏破风雪,不负使命

  次日清晨,彻夜的风雪初停,草原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浓雾。

  “敬礼!”寒风中赵玮的口令在哨所回荡,撤哨和驻哨的11名官兵一人一骑,在哨所前整齐列队,面向国旗庄严敬礼。

  今年5月,上士舒涛结束了休假,离开四川老家刚过周岁的儿子,进驻图门巴哨所,169天里,他通过网络就看到过两次儿子的身影。“哨所没有网络信号,都是在巡逻时爬到山顶,才能接通视频,但说不了几句话就断了。”舒涛注视着哨位的目光里是满满的眷恋。

  “按照惯例,明年不会安排我驻哨了,所以这很有可能是我复员前最后一次看到哨所了。”入伍以来,舒涛先后九次在连队的三个“候鸟哨所”驻哨,临行前,舒涛专门为图门巴哨所谱写了一首哨歌。

  大雪封堵的归程格外难行,官兵每人背着一个30多公斤的背囊,穿林海、翻雪岭、越冰河,正午时分才艰难走出那仁草原,这里距连队还有20多公里。

  接应撤哨的作训股长侍大磊是白哈巴边防连的前任连长。担任作训股长后,他结合防区实际提出了很多训练思路。他坦言,党的十九大后,军队会进一步加快核心军事能力建设步伐,他们已经制订了入冬后边防哨所的详细训练和执勤计划,不断在极寒条件、生疏地域锤炼官兵,让战斗力在冰疆雪海中拔节提升。

  踏着厚薄不一的冰层走过那仁河,穿过冰凌处处的林海,最后翻过了七道弯的雪坡,历时六个半小时,牧民的帐篷出现在撤哨官兵的眼里,“归巢”的边防官兵终于走出了雪海无人区。

(责任编辑: 柯华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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